“白发三千丈”——谁的白发有三千丈?没有。可李白偏这么写。愁太深,普通的“我好愁”装不下,他就把白发拉长到三千丈。
这叫夸张:不夸大,就装不下那么大的情绪。愁被拉成一条白线,从头顶直垂到地上,你一下就懂了——这人,愁得有多长。
照镜子时,李白看见自己头发白了大半。若写实,不过“发白”二字。他不肯,偏说“三千丈”。
更妙在末尾:明明是愁白了头,他却不直说,反问“镜子里,哪来的秋霜?”把白发比作秋霜,又把疑问抛给镜子——浪漫里,藏着说不出的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