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别最易哭。李白不,他先铺一片好景:烟花三月,老友顺流下扬州,美得像赴一场春的宴。
然后镜头拉远:孤帆的影子越缩越小,直到融进碧空;最后,天地间只剩长江向天边流去。不写“我舍不得”,写“帆没了,江还在流”——离情,全交给那道水流。
李白与孟浩然,是唐代诗坛一段佳话。送别时,李白把离别写得毫无狼狈,只有春江浩荡。
可你看最后:帆影尽了,他还站着,看长江流。那不停的江,就是不停的望、不停的念。不喊一声,却比千言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