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边塞苦,容易写成哭腔。王之涣不,他先铺一幅大景:黄河蜿蜒上天,孤城卡在万仞山中——荒远,却壮观。
然后羌笛吹起《折杨柳》,古人折柳送别,听这曲难免思乡。诗人却说“何须怨”:春风都吹不到玉门关,柳也种不活,怨也没用。怨,被景轻轻接住了,悲而不衰。
玉门关外,是春风到不了的地方。杨柳种不活,归期也遥遥——戍卒的苦,藏在“不度”二字里。
可这首诗不惨。黄河白云、孤城高山,气象很大;一句“何须怨”,把乡愁收束成一种硬朗的认命。盛唐的边塞,再苦也有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