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天,爸爸带我去爬香山。才爬到三分之一,我就蹲在台阶上不肯走了。爸爸没拉我,只说:"再往上五十级,咱们看看是什么样子。"
到了第五十级,我回头一看——来时的路看不见了,只剩一片树梢;远处那几栋高楼,刚才还在树顶上头,现在全矮了下去。
"再五十级?"爸爸问。这回是我自己站起来的。
爬到山顶时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可我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:整座城铺在下面,路像线,车像虫子,连那条我天天走过的河,都能一眼看到它的拐弯处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课本里"欲穷千里目"的意思——不是眼睛变了,是站的地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