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最会做的一件事,是不声不响地把院子照亮。地白了,树上的鸦不叫了,桂花上的露水一点点重起来,压得花瓣往下垂——它什么也没说,可满院子都知道它来了。
一个"落"字,让思念有了重量。
"今夜月明人尽望",人人都在看同一个月亮,可每个人的心里想的并不是同一件事。王建的高明,在于他没有说自己在想谁,只在最后轻轻一问:"不知秋思落谁家。"这一问,把一个人的思念变成了所有人共有的思念。
更妙的是那个"落"字。思念本无形无声,着一"落"字便有了分量,会掉下来,砸在谁家的屋檐上。炼字不在生僻,在把看不见的变得看得见。